2021年特朗普离开白宫时，给拜登留下一封亲笔信。信中没有一句攻击，没有质疑2020年大选结果，反而用大量篇幅谈论美国历史、总统责任，并祝愿拜登忠于自己与美国人民。 这封信目前被拜登收入即将出版的新书，重新呈现在公众面前。最有趣的是，写信的人正是那个拒不承认败选、缺席继任者就职典礼，并且多年持续攻击拜登的特朗普。 同一个人，前后两种态度，反映了美国政治的一种特殊矛盾：总统个人政治斗争日益激烈，但总统职位本身仍然承载着一套不可忽视的制度规则。 特朗普在信中表示，总统不应该仅仅是一个被历史洪流裹挟的人，而应当承担起对国家的希望与责任。这些话写得非常漂亮，甚至难以将其与特朗普平常的公开讲话联系起来。 他知道总统交接代表着什么。 总统可以骂竞争对手一无是处，可以在竞选时使用最激烈的语言，但是一个人真正坐进椭圆形办公室后，面对的就不再只有自己的支持者了。美国政府、军队、外交体系与整个国家的运转，都需要权力交接保持连续。 特朗普写下这封信，表明他并不缺少对总统制度的了解。他知道白宫的历史分量，也知道继任者要承担什么责任。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，他在私人信件中承认的政治原则，在公开的政治斗争中却被自己不断打破。 特朗普给拜登的信中有一个细节很容易被忽略：信封上写着“To 46”，即美国第46任总统。这个称呼将收信人置于总统职位上，淡化了两个人之间的私人恩怨。 这并不意味着特朗普接受了败选的政治现实。事实上，他后来仍然不断质疑2020年大选，甚至将拜登执政时期的很多问题归咎于他。2021年1月6日，国会山骚乱爆发之后，两人的政治对立更加激烈。 拜登现在决定公开这封信，也绝非简单地分享一个总统交接的故事。 他的书将于11月17日发行，书中既包含对自己总统任期的回顾，也包含对特朗普政治路线的批评。将这封信放入其中，可以形成一个非常直接的对照：特朗普曾经以如此温和的方式祝福继任者，后来却一直否定对方执政的合法性。拜登借此将特朗普私人的表达与公开的政治行动结合起来，让读者自行判断两者之间的矛盾。 白宫方面的回应也很有趣，特朗普的发言人并未否认信件的内容，反而转而攻击拜登，指责他没有听从信中的建议。这表明，即使是一封原本带有祝福意味的私人信件，到了今天也难以脱离党派斗争。 美国政治正处于一种尴尬的状态。总统离任之后，政策可以被继任者推翻，官员可以被替换，政治责任也可以重新调查，但是国家权力交接的基本原则必须得到尊重。否则，每一次选举都会引发新的合法性争议，下一届总统也将把大量精力用于清算前任和维护自身的政治地位。 特朗普写信的时候，明白总统职位的意义，只是当个人权力、党派利益和国家制度发生矛盾时，他最后选择了哪一边，过去几年已经给出了答案。 这封信最重要的一点，就是它与特朗普之后的政治行为形成了反差。信中谈及美国总统应当承担的责任，而现实中却是两党围绕权力与政治合法性展开长期争斗。 美国总统能够在一张纸上书写对国家制度的尊重，真正考验制度的是，他失去权力后是否愿意遵循这些规则。 特别